宜兴才俊陈贞慧:好一位风骨俊俏“官二代”(

  宜兴古称阳羡,东濒太湖,西部大片丘陵在江南城市中比较少见,江南人称为“宜(兴)溧(阳)山地”。明洪武二年(1369)由“宜兴州”降为“宜兴县”,隶属常州府。和众多江南小城一样,宜兴物华天宝、人文荟萃,宜兴茶很有名,还上了《明史·地理志》。新式教育兴起后,到公元1966年“文革”爆发前,宜兴已出了数百位知名教授,被称为“教授之乡”。但和大多数江南城市不同的是,宜兴人又有着“山里人”的胸怀和刚劲之气,个性的张扬,使他们在历史舞台上占有一席之地,譬如晚明“复社四公子”之一的陈贞慧(字定生,1605-1656)。

  导读:新式教育兴起后,到公元1966年“文革”爆发前,宜兴已出了数百位知名教授,被称为“教授之乡”。但和大多数江南城市不同的是,宜兴人又有着“山里人”的胸怀和刚劲之气,个性的张扬,使他们在历史舞台上占有一席之地,譬如晚明“复社四公子”之一的陈贞慧(字定生,1605-1656)。

  宜兴古称阳羡,东濒太湖,西部大片丘陵在江南城市中比较少见,江南人称为“宜(兴)溧(阳)山地”。明洪武二年(1369)由“宜兴州”降为“宜兴县”,隶属常州府。和众多江南小城一样,宜兴物华天宝、人文荟萃,宜兴茶很有名,还上了《明史地理志》。

  新式教育兴起后,到公元1966年“文革”爆发前,宜兴已出了数百位知名教授,被称为“教授之乡”。但和大多数江南城市不同的是,宜兴人又有着“山里人”的胸怀和刚劲之气,个性的张扬,使他们在历史舞台上占有一席之地,譬如晚明“复社四公子”之一的陈贞慧(字定生,1605-1656)。

  贞慧,字定生,别号道人,端毅公第四子,邑庠生,崇祯庚午(即崇祯三年,1630年引者注)副榜,名节自持,为东林诸公所重。鼎革后,独甘隐沦生于明万历三十二年甲辰(1604年引者注)十二月初九日,卒于顺治十三年丙申(1656年引者注),享年五十三岁。崇祀乡贤,配壬辰进士、太仆寺少卿汤兆京女,诰赠淑人,生于万历三十六年戊申(1608年引者注)六月十六日,卒于崇祯十五年壬午(1642年引者注)正月二十一日,年三十五岁。合葬本村福田庵。生子三:维崧、维嵋、维岳,女二次室时氏,诰赠淑人,生于万历庚申(即万历四十八年,1620年引者注)六月二十四日,卒于顺治戊戌(即顺治十五年,1658年引者注)六月初八日,年三十九岁,生子二:宗石、维岗。

  这段家乘记载,可纠正几乎所有后人著述中对陈贞慧生于1604年的说法。万历三十二年大体对应公元1604年没错,但十二月初九日,查历,已是公元1605年1月。不过贞慧仍然属龙,没几天他就两岁了。这一生肖习俗,全国都保留至今,江南人算虚岁的习俗也保留至今,所以说贞慧顺治十三年(1656)去世时“享年五十三岁”。网络时代有一个调侃段子,说是江南虚岁的算法比较符合现代科学,因为生命正是从父母精卵结合时就开始了啊。

  家乘还披露,陈贞慧娶过两房太太:大太太汤淑人(1608-1642)和二太太时淑人(1620-1658)。汤氏系壬辰进士汤兆京(《明史》有传)之女。查《明清进士题名碑录索引》,万历二十年(1592)壬辰科共取进士三百零四人,其中一甲三名,二甲五十七名,三甲二百四十四名,陈贞慧的老丈人名列三甲第四十七名。看着这些湮没在历史长河里的陌生名字,后生小子又要感慨岁月之无情,人生之无常了。

  两位太太为陈贞慧共生了五子二女,其中长子陈维崧后来成为著名文学家,名声在父亲之上。四子陈宗石,两岁时和侯方域三岁的女儿订了“娃娃亲”,后来带着五弟维岗一起入赘侯家,都成为河南商丘名人,故居现今犹存。

  还有一个史实要说几句。家乘记载,贞慧在崇祯三年(1630)已中副榜,说明他到金陵的时间蛮早的,这和他做高官的父亲有关。四公子”中除方以智中了进士,其余都是““副榜”,这是明清科举制度的一项规则。王日根先生在《中国科举考试与社会影响》中有一段简要归纳:

  秀才出学机会在乡试中式和取得五贡资格时出现。如果遇不上这两种机会,则终其身无出学资格,或者说无上升资格。副贡、岁贡、恩贡、拔贡、优贡五类贡生,分别来自乡试副榜、每岁府学限定贡额、国家庆典贡额、定期选拔之贡额以及由品行被推荐项目。拔贡和优贡有的通过乡试可升擢,其他三类则经常可获得学里老师之资格。

  可见,《影梅忆语》说到冒襄称自己中“副榜”仍叫“下第”,确实是没达到分数线,但取得了“贡生”的资格,就有了留在本地当“公办教师”的机会,和“穷秀才”只能开私塾当“民办教师”相比,至少收入稳定了。

  家乘里提到了陈贞慧的“名节”,并说受到东林诸公器重,但没说他具体做了些什么。来看看正史怎么说的。《清史稿陈贞慧传》收在“遗逸二”里,和冒襄紧挨着,仅百余字,先抄录下来:

  陈贞慧,字定生,宜兴人,明都御史陈于廷子。于廷,东林。贞慧与吴应箕草《留都防乱檄》,摈阮大铖。党祸起,逮贞慧至镇抚司,事虽解,已濒十死。国亡,埋身土室,不入城市者十余年。遗民故老时时向阳羡山中一问生死,流连痛饮,惊离吊往,闻者悲之。顺治十三年卒,年五十三。著有《皇明语林》《山阳录》《雪岑集》《交游录》《秋园杂佩》诸书。子维崧,见《文苑传》。

  贞慧父亲陈于廷(1566-1635),《明史》有传,万历二十三年(1595)进士,崇祯朝做到了左都御史加太子少保衔的从一品高官,大约相当于现在的监察部部长。“东林”的评价,在陈家几代人身上留下了烙印。祖孙三代的传略都留在正史里,足见宜兴陈家在明清时的影响。

  陈贞慧这段本传表达了三层意思:一是起草了那篇著名的“大字报”并遭阮大铖迫害,迫害厉害到什么程度呢?俗话说“九死一生”还不够,而是“十死”,可见残酷程度;二是易代坚决不入城;三是写了不少著作。

  《留都防乱檄》又称《留都防乱公揭》,约一千五百言。谢国桢《明清之际党社运动考》收录了全文,有兴趣的可以找来一读。这篇檄文的基调,是中国传统士林从屈原以来一贯的思维方式。但放在南明弘光朝的背景中,不仅于事无补,反而火上浇油,把“党争”推向你死我活的境地。为什么这样说呢?原来这个福王家与东林党是有世仇的。士林希冀让朱由崧来支持自己,那是“门儿也没有”。

  《留都防乱公揭》给贞慧带来极大的麻烦,上面引《明史》说到他“已濒十死”“。与人斗”的故事充满暴力和血腥,读起来太沉闷,暂且放一放,先来捕捉一下秦淮河畔作为大才子的陈贞慧活跃的身影

  不知是因为年长矜持,还是“遗民”身份受士林敬仰,定生风月场中的行状既无自述,也不见结局。幸亏有个著名文学家的儿子,写了一篇《先府君行略》,还有余怀的《板桥杂记》,让后生小子约略可以还原陈公子的形象:满脸络腮胡子,身材瘦削挺拔,聪颖异常,性情至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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