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侠天后沧月:明明可以靠脸却偏要靠才华

  微博上,沧月刚完结了长篇《空城》,粉丝们又跳入了新长篇小说的大坑,像是嗷嗷待哺的麻雀,叽叽喳喳地催促着更新。屏幕外,堆满工具的工作台后,沧月还在为建筑图纸熬夜发愁。

  这个毕业于浙大建筑系的职业建筑师,工作中用蓝图在现实世界里砌筑勾画。午后的日光小憩中,她在脑海里捕捉一个又一个飘忽不定的梦,然后固化在电脑里、纸上,展现给读者。

  沧月的话里勾画出这样一幅场景:“蛮荒秘境,眼前有怪石嶙峋,身后是幽寂密林。每日卯时,山中便有一女子摘采沾着晨露的不知名的参草,每月月满之日便升起紫金镶边的香炉炼制丹药。她目若皓星,灵气十足,却身着一身麻织系带褂子,没有戎装也不购置兵器,只喜欢在赶集的日子摆摆地摊,看高人斗法。”

  在曾经玩过的武侠类网游里,沧月的角色只是一个不爱练级,只爱采采药、凑凑热闹的女子。写活了无数奇人的沧月眼中,自己并不是一个冷死寒冰的仙士,也不是打抱不平的女侠。“从小体育白痴,也比较内敛安静,好像成不了什么女侠吧。”沧月自嘲。

  和自己不同,沧月笔下的女主角往往独立而坚强,对世界心怀暖意。比如《听雪楼》里孤僻倔强的舒靖容、《七夜雪》里贪财好色的薛紫夜,以及《忘川》里孤独迷惘中成长起来的少女苏微。她们在外在上似乎各不相同,内心都有着有明亮向上的力量。

  这些角色描摹出读者心中的优秀女性形象,让人“看一本哭一本”,填满了多少人少女时代的YY梦。

  “沧月”的笔名来自于李商隐的“沧海月明珠有泪,蓝田日暖玉生烟”。和很多文艺青年一样,沧月钟爱古诗词,追忆此情的李商隐,赌书泼茶的纳兰性德都得到沧月的钟爱。有这样阳春白雪的兴趣,不能不感谢童年时的耳濡目染。

  “五岁之前如果不给我讲故事我就不肯吃饭。”沧月笑称,在字都没认全的时候,她就开始磕磕巴巴地看连环画,然后开始看各类小说。少年时代的《简·爱》《傲慢与偏见》给了小沧月很大的影响。佛家的《心经》,也是沧月的启蒙读物。小学时第一次读到《七剑下天山》,为沧月开启了武侠的大门,从此便与武侠结下了缘分,渐渐沉醉在“金古温梁”的侠义江湖中。

 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。沧月希望把自己的故事,自己的江湖分享给身边好友,于是开始提笔写故事。和许多看书听故事的孩子一样,沧月对于写作“胸无大志”。

  第一个故事类似都市时装剧,这年沧月10岁。“最初是好玩,觉得和在自己的作业本背面涂鸦没啥区别。”沧月说着有些羞愧,“现在翻出来看看,自己都脸红。”

  新手涂鸦、网络贴文,都是出于好玩,不求知名度,也没有成为作家的远大理想。“少年时以为江湖就是天下,游侠白马,美人如玉剑如虹。”随着年龄和想法改变,沧月发现江湖之外还有更广阔的世界,可以脱开人世社会的法则,自己塑造一个世界更无拘无束,于是就有了云荒大地。一切的发展就像是被无形的手推动着,而沧月觉得,这只手就是命运。

  沧月的小说大多实体出版,即便有审查机制的条条框框,她依然天马行空,因为这“天上人间”的世界早已超脱人类社会了。

  在故事的灵感方面,沧月真是个“追梦人”。一个白日梦、忽然的灵光一闪,都可能变成铅字。

  “有时候在梦境里遇到一个很棒的故事,醒来就会记下来。”看过荣格的《潜意识与心灵成长》,沧月发现这并不是什么超能力,只是在梦里释放了潜意识,重组脑海里的日常片段罢了。

  十几年前,刚出道的沧月在网上连载《镜》系列。在第一卷的结尾,沧月就把一个高人气的角色写死了。因为读者反弹太过强烈,又不得不让那个角色活了回来……外力影响下,故事偏离了沧月预想,导致收尾的时候很是吃力。

  吸取错误经验,今天的沧月有了自己的想法,吸收消化了不同意见之后,再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出来。

  十五年的写作,几百万字的成果。沧月记得每一个陪她走过一段旅程的编辑。“最早在网上发现我的编辑是榕树下的海萍,最早把我引入实体书出版的是记忆坊的雪春,在杂志连载时一直在引导我的编辑是木剑客……”沧月心里常惦念着这些亦师亦友的伙伴,不曾忘记他们的帮助。

  磨铁总裁沈浩波曾称赞沧月是他签约的作者中“最勤奋、最准时交稿”的作家——她常常写作到深夜,属于“不要脸、不要命”的人,因为女人要想美容必须晚上11点前睡觉,而沧月12点之前几乎没睡过,也常常因为熬夜写稿第二天无法爬起来去单位打卡。

  “纯白的房子,纯白的地面,白色的假山……这个深宫重门背后的庭院中没有东南西北,甚至没有天和地。六合宇宙在这里只是一张平展的白纸。”

  沧月不仅是自己奇异空间的造物者,在现实中还是一个建筑设计师。在浙江大学学了七年半的建筑,沧月走出校园,就职于杭州一家设计院。和许多大城市的上班族一样,她每天上班要打卡,要处理大量精准的数据。

  沧月认为这两者并不冲突。建筑师面对的是这样细碎的问题:这扇门几尺几寸,该是怎样的构造?那扇窗有怎样的玄机,什么样的角度能充分让光影在空间跳舞?都要符合规范。建筑设计的确是在无所不在的约束之中,但对于空间的想想却是无止境的。这也是设计的灵魂所在,如老子所说“有之以为利,无之以为用”。

  而写故事呢,看起来是在一望无尽的原野上狂浪奔跑,无拘无束。但事实上每一个人物、每一个情节都要符合内在的逻辑——所以从源头上来说,这两种创造其实是一致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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